生存在当代,历史和现实是一种区分;我们总不认为我们生存的时空是一种历史;历史是遥远的,别人的故事,历史的叙事是一面照不见自我的铜镜,而我们更宁愿注视的,是干净而映射一切的透明玻璃。因此任何一个时代的人都不知道什么是「时代精神」,尽管正是他们,现在的我们,将组成未来的某种对过去的简约概括,以及沦为谈笑间的某种话柄。

《年轻的教宗》是保罗·索伦蒂诺2016年的作品,豆瓣评分9.1。他不仅是这部剧的导演,同时还参与了编剧,可谓是多才多艺………他于2013年导演的电影《绝美之城》,获得了第86届奥斯卡金像奖和第71届金球奖的最佳外语片奖。

但就如同无论如何大众流行文化都难以彻底击溃根深蒂固的话语根基,我们身处的每一时刻,都是不同的年龄段松散的聚合;因此「时代精神」更是一种集聚,它是某种残存,又是某种新生;是被遗忘的故纸堆,又是难以预料的叵测。总有被称作「大师」的人,试图为纷繁复杂做话术式的定论,一种自圆其说,但又难以吸引所有人,容易被当作欺骗的体系。体系宛若一栋煌然壮丽的高楼,在没有参与感时,崇高带来的是敬而远之的恐惧。

他的作品非常意识流,他飘忽不定的意识就和他的作品一样难以把握,我看完《绝美之城》以后,除了“绝美”之外,再无留下其他。

所以尤其注意到的是,《年轻的教宗》透漏的视作一种可以被称作「智慧」,而不仅仅是「慧黠」乃至「妥协」的价值论综合,是对当代「时代精神」的构建尝试:这种尝试骄傲地建立在商业化大众电视体系里,其实这比拒人远之,毫不妥协的「纯粹化」更加不妥协:我要用你的体系,亲手在你的体系里完成冲击,从而反讽这种体系的荒谬。

《年轻的教宗》也多少具有些这种特点,情节的推进与别的美剧相比可谓是九十岁的老太太般缓慢了,但慢节奏和宗教题材又十分契合,加之保罗绝佳的影视审美,竟然把《年轻的教宗》拍出了电影的质感,梵蒂冈教廷的神秘与圣洁之美展现的也极为出色。

《年轻的教宗》不是体验性的,不是私人化的,更不是世俗生活化的。主角Lenny教宗真的就是一个圣人,他自是神的化身。他说,真正信奉上帝的人根本不信仰上帝。悖论吗?并不是,因为上帝不可能具象的,上帝必然是一种建构的概念性存在,任何人类思维里可以想到的形象,都只应该是上帝的某种分体;因此,在这里,Lenny就是一种分体,在没有更加完善、值得凝视的形象之时,他就是神:了解他的过程是一种悬搁,旁观者关注的是上帝作为实体的存在性,而Lenny始终期待的,是上帝作为一种精神和价值的合理,而不是理念的庸俗实体。

bet36365注册送奖金 1

矛盾冲突很轻易的产生:外表看来,现代派的梵蒂冈官僚们年龄较老,行事缓慢稳重老牌顽固,但却在很多议题上也思维开放;年轻的教宗行事乖张现代,喝健怡樱桃可乐,却是一个顽固不化,试图恢复神秘传统的保守主义者;因为其实,官僚们恰恰是将上帝实体化为一种权力结构的现代思维,而教宗方才代表将上帝推向辽远的形而上理解的远古原始思维。教宗代表是是某种在很多当代艺术作品里,只被作为「戏谑」的「后现代性」,这种「后现代性」反对的,只是规则和分化,因此它是过去,也是未来;可是官僚们代表的只是「现在」。「现在」在某些时候,当然会优越于原始;但「后现代性」不仅蕴含原始,而更蕴含未来。

不是基督徒,不了解基督教能看懂《年轻的教宗》吗?
答案是:可以,不了解反而更容易被吸引。

Lenny教宗超脱地站在时间的两侧,而其他的所有众生,在时间的当下对过去和未来都身怀恐惧:唯一可以将Lenny拉回「当下」的,就是他的实体存在,他的溯源与出生:因此,黛安·基顿扮演的嬷嬷说,Lenny你其实并没有去寻找你的父母。因为如果父母真的存在并回归到Lenny的世界,Lenny也会转化为一种「当下」,也因此在威尼斯的广场上,或许真的看见了父母的他,遭遇了身心的刹那破碎;而这种破碎其实又来源于他内心深处身为人,身为感性动物的基本欲望。神性并非无情,但神性要求超越私情。博爱恰巧是一种无情,Lenny希望做到,他很多时候也完全做到,只是最终,他只是神的分身。

第一集的第一组镜头就足以让你产生十分的好奇心:圣彼得广场中央,教皇Lenny从一个满是婴儿的金字塔中爬了出来,他的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响彻的雷声围绕着他。

《年轻的教宗》前五集看起来像是充满反讽、冷嘲、黑色幽默的梵蒂冈《纸牌屋》,后五集又逐渐转化为「神神叨叨」的传教片:我们有多久没有在文化艺术作品里看到「神迹」的诞生了?不同时代有不同的缺失,而这个时代缺少的,是某种对「仿像」的理解能力。为什么「仿像」不是另外的一种建构的真实呢?灵魂永不可能是单一的。《年轻的教宗》做的很棒的是,绝非「李安式」的慧黠,妥协共存放任自流,而是恰恰利用毫不掩饰的正反面对撞和互戕,给出了一套真正「普遍」的共同文本:这套文本可以让最虔诚的信仰者找到满足,同时也能让类似「无神论者」「自然神论者」感到满意,还可以让对这一切都不关心的人,感受到一种有存在感的「爱」的崇高。三者之间并不会产生冲突,因为索伦蒂诺几乎是在恢复某种十九世纪黑格尔的「绝对理念」:这个理性和感性共同组成的神,可以叫上帝,叫佛陀,叫安拉,叫老庄,叫共产主义:因为这个神叫作「理想」,而「理想」的在当下时代的「仿像」叫作中二病,不同的「仿像」指向的是同一种不合时宜;值得批判和思索的是实现理想的代价,是否需要造成的伤害,而不是理想本身。

bet36365注册送奖金 2

这个一切精神形式都被归纳为「文本」,产生了类似「音mad鬼畜」这样的解构形式的时代,很多时候却还在被束缚着,不得不耐心等待金钱关系之下的「大众」。「大众」眼里没有时代,只有惯例和舒适度。因此,在当今的「后现代」,这个名字却还是处于被嘲笑的位置,被建构为「异类」。因此索伦蒂诺最为值得注意的是,不仅是他古典而又现代的构图、暖光与慧黠、超越理性的电子乐,摇滚乐带来的形而上感性冲击,而是他如同Lenny教宗,试图站在时间的开头与末尾,尝试超脱地在当代构建「时代精神」。这永远是吃力不讨好的行为,但有人会做的这一个存在的事例,就类似神的存在:GOD只是我们写出的三个字母,它是一种由人类创造而来的理念,并恒久鼓舞一切。

bet36365注册送奖金 3

© 本文版权归作者 
梦魇马戏团
 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刚开始看,你会认为这是梵蒂冈版的“宫斗剧”,讲述一个权利斗争中意外的获利者从一个傀儡成长为手握实权的最高统治者。看到一半,似乎又有点儿像孤儿成长史,但它显然不满足于这两者的限定,讨论的是更为形而上的问题——上帝、信仰、痛苦和爱。

bet36365注册送奖金 4

保罗·索伦蒂诺建构了一个由上帝主宰的世界。

第一集,他就提出了一个最难以回答的问题,即上帝是否存在。教皇在第一次布道时的讲稿是一个孩子写给他的信,上面写着“Dear
pope,what do I have to do to believe in God?”

bet36365注册送奖金 5

香港有很多基督教学校和教会,因为学习粤语的关系,我接触到了一些基督教徒。他们分享自己的故事的时候,常会说到一些上帝帮助他们度过难关的事例。很多人因为觉得曾经被上帝帮助过,关爱过,因此相信上帝是存在的,从而变的更加虔诚。

保罗·索伦蒂诺首先是肯定上帝的存在的,第一季总共出现了三处Lenny祷告后出现的奇迹:

1)14岁时为Billy的母亲祈祷,让处在弥留之际的妇人突然从病榻上坐起来,恢复了健康。
2)为不孕的Esther祈祷后,Esther成功怀孕。
3) 在非洲祷告,让作恶多端的Antonia修女受到了惩罚。

第一季还展现了Lenny成“神”的过程。

Lenny拒绝媒体采访、拒绝拍照、拒绝在任何公开场所布道。他说“只有基督是存在的,I’m
no
one.”他通过禁令威吓教众,使他们远离教廷,他“禁止事实婚姻、禁止同性婚姻、严禁任何理由的堕胎、严禁任何理由的离婚、禁止任何接受安乐死的尝试、限制信仰宗教自由”,他的这些禁令在中世纪很可能畅通无阻,但在现代社会,在人性解放,重视人权的时代却是实实在在的逆流而上。

Lenny把自己打造成一个隐形的、神秘的教宗并不是想弱化自己的存在,他的强权和改革否认了这种可能。他躲在暗处进行变革的行为,正是在人为的塑造一个“神”。后期,Lenny真成了一个“圣人”,并最终在公众场合露面布道,便是在宣告造“神”的成功。

保罗·索伦蒂诺在建构神性的同时,也在解构着神性,解构的是神职人员的神性,让他们纷纷走下神坛。这个很好理解,类似的作品有许多,如《修女也疯狂》、《教皇诞生》等。

教皇每天早上的早餐是一瓶樱桃味儿的零度可乐,他抽烟抽的很猛,第一次在红衣主教们面前讲话时,他换上了特别隆重的教皇礼炮,背景音乐却是“I’m
sexy and I know it.”

他甚至对上帝存疑。教廷中频繁传出教皇不信仰上帝的流言。Lenny获得权力后,确实一度非常自负,他说:“我爱自己多于旁人、多于上帝。我只信仰我自己,我是无所不能之神。”

bet36365注册送奖金 6

Sister Mary在家里脱下修女服后,穿过一件写着“I’m a virgin. But this is an
old shirt.”.(我是处女,但这是一件旧T恤)的T恤。

bet36365注册送奖金 7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网站地图xml地图